“你什么意思?”
小姨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警惕地看着陈院长,眼神像一只护食的野狗。
“她不是那个贱人的野种,还能是谁的?”
陈院长从公文包的最底层,抽出一份泛黄的医院档案。
连同一份崭新的、盖着鲜红公章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“二十一年前,你在县医院早产,大出血昏迷了整整三天。”
“巧的是,你丈夫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,也在同一天、同一家医院生下了一个孩子。”
陈院长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你丈夫为了让他和情人的儿子能够名正言顺地进赵家门,继承香火。”
“他买通了当时的护士,把两个孩子掉了包。”
小姨的脸色瞬间凝固,瞳孔急剧收缩。
她似乎听懂了,又似乎完全不敢去懂。
陈院长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直接甩在小姨的脸上。
“看清楚最后一行字。”
“林初夏,才是你十月怀胎、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而你捧在手心、溺爱到无法无天、甚至不惜犯罪去救的赵耀祖,才是你恨之入骨的小三的儿子。”
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小姨僵硬地低下头,捡起那份报告。
她虽然不识几个大字,但报告末尾那刺眼的“确认亲生血缘关系”几个字,她还是认得的。
她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,像打摆子一样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绝对不可能。”
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疯狂地在我和赵耀祖之间来回切换。
“耀祖明明长得像我老公,他怎么可能是那个贱人的种。”
陈院长无情地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。
“长得像你老公,自然是因为那是你老公亲生的。”
“但这不妨碍他是小三生的。”
“你如果不信,大可以现在就带赵耀祖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小姨的身体晃了晃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她看着我,看着我这张与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眉眼。
那些被仇恨蒙蔽的岁月里,她从未仔细端详过我的脸。
她一直以为我在报复她,却不知道她亲手把自己的骨肉踩进了烂泥里。
她把小三的儿子当成祖宗一样供养,甚至为了他要毁掉亲生女儿的一生。
这种荒谬到极点的认知颠覆,瞬间摧毁了她的精神防线。
“不这不是真的。”
小姨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般的哀鸣,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。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耀祖明明长得像我老公,他怎么可能是那个贱人的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