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?”
我用力甩开她的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。
“他算我哪门子的弟弟?”
“一个从小只会抢我饭碗、撕我书本,长大了还要卖我换钱的寄生虫。”
我指着自己的鼻子,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发抖。
“你供我吃穿?”
“我从八岁开始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。”
“我高中的学费是我自己捡废品、发传单赚来的。”
“你所谓的养育之恩,就是一次次把我往火坑里推。”
我的爆发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小姨被我戳穿了伪善的面具,彻底恼羞成怒。
她也不装了,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你以为我想养你吗?”
“要不是因为你那个不要脸的妈,我早就把你掐死在襁褓里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我愣住了。
陈院长也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小姨像疯了一样,双眼通红,五官扭曲。
“你根本就不是我妹妹的女儿。”
“你是我老公和外面那个狐狸精生的野种。”
周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呼声。
连赵耀祖都忘记了叫唤,傻眼地看着他妈。
小姨喘着粗气,似乎要把这二十年的怨毒全部发泄出来。
“当年我怀着耀祖,那个杀千刀的男人却在外面养小三。”
“小三生下了你,就把你扔在了医院门口。”
“我那个瞎了眼的妹妹非要把你抱回来养。”
“后来我妹妹死了,这男人也出了车祸。”
“留下你这个野种让我来养。”
她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。
“我凭什么要善待仇人的女儿?”
“我就是要故意养废你,让你变成一个人见人骂的烂货。”
“我让你给耀祖当牛做马,现在还要拿你的肾去救我儿子的命。”
“这就是你欠我们老赵家的。”
真相太过于荒谬和残忍,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重男轻女才偏心。
原来,在她的心里,我一直是个罪孽深重的替代品。
周围的邻居看向小姨的眼神,从鄙夷变成了一丝同情。
“原来是小三的孩子,这也太惨了。”
“难怪赵大姐这么恨她,换了谁也受不了这委屈啊。”
舆论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偏转。
陈院长冷冷地看着小姨歇斯底里的表演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赵翠兰,你真以为,你报复对了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