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沈言述没有签字。
他把协议书撕了。
撕得粉碎。
然后他把我不容分说地抱回了卧室，锁上了门。
“姜笙！”
他红着眼，把我往床上按。
“就因为我送了一条项链？你就要跟我离婚？”
“你明知道不只是项链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空洞。
“沈言述，你的谎言太吵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言述愣住了。
“我说，你的谎言太吵了！”
我吼了出来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只要你一开口，我就能听到那些声音！”
“它们吵得我头疼，吵得我心脏疼！”
“沈言述，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”
那些声音，像噩梦一样缠绕着我，快要把我逼疯了。
“笙笙你你听得到？”
他蹲下来，想要碰我，却又不敢。
“是。”我抬起头，满脸泪水。
“我一直都能听到。”
沈言述看着我，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愧疚，然后是痛苦。
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，用力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”
他在我耳边不停地重复。
我擦干了眼泪。
“签字吧。我不想要你的道歉，我只想要安静。”
沈言述看着我，眼里满是血丝。
“我不签。”他咬牙切齿。
“姜笙，这辈子我都不签。我就算把你锁起来，也不会让你走。”
他说到做到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把我软禁在家里。
他不让我出门，甚至没收了我的手机。
他像个疯子一样，每天守着我，除了上班，寸步不离。
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留我。
但他不知道，这种囚禁，只会让我死得更快。
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。
那天下午，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落叶发呆。
沈言述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和两粒白色的药片。
“笙笙，吃药了。”他走过来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这是顾驰刚送来的新药，专门治你的耳鸣和神经衰弱。吃了就不吵了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那两粒药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那么清澈，笑容那么温和。
但我的耳边，却响起了沉闷的声音。
根本没有什么新药。
“怎么不吃？”沈言述见我不动，眉头微蹙。
“不信我？我可以把药盒拿给你看，上面有顾医生的签字。”
他转身要去拿药盒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伸出手，从他掌心拿过那两粒药。
既然逃不掉，既然这个世界这么吵。
那就让我睡一觉吧。
我仰起头，把药放进嘴里，就着他的温水吞了下去。
苦涩在喉咙里蔓延，一直苦到心里。
沈言述松了一口气，伸手把我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。
“乖。”
吃了药没多久，我就开始昏昏沉沉。
意识虽然模糊，但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。
沈言述把我抱到了地下室的隔音室。
这里是为了隔绝外界噪音特意设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