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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首先拿起王倩那份万的合同。
“这是王总监谈下的合作，定价万。”
“而这是我们团队与原合作方历时数月，经过十几轮谈判，最终与科星集团达成的合作协议，金额一千八百万。”
“两份合同的标的，范围，技术要求基本一致。您可以对比一下细节和价格。”
我将那叠厚厚的，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和标记的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不添油加醋，只是陈述事实，摆出证据。
王倩的脸色越来越白，张总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董事长没有说话，她开始一份一份地翻阅我提供的文件。
她看得很仔细，速度不快，时而停顿，时而往前翻看对照。
她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，但办公室里的气压，却随着她阅读的深入，而变得越来越低。
终于，她看完了所有关键材料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第一次直接落在了王倩身上。
“倩倩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冷意。
“这份万的合同，你是怎么谈下来的？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是谁？具体的谈判过程，你还有印象吗？”
王倩猛地一颤，支支吾吾起来。
“就就是吃饭的时候聊的我觉得价格挺合适的，就就签了对方是李总妈，过程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结果啊！我帮公司谈成了呀！”
“谈成？”
董事长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指尖点在那份万的合同上。
“万？这个价格，别说项目启动，就连成本都覆盖不了！你管这叫谈成？”
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。
“王倩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看过项目预算？有没有做过市场调研？”
“还是说，你以为做生意是过家家，随便写个数字签个字就行了？！”
王倩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吓得浑身一抖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妈！你怎么也吼我！我我还不是为了公司好！！”
“那个李总说了，是看在我们面子上才”
“面子？我们王氏集团的面子就值这点钱？就值这种明显赔本、漏洞百出的合同？！”
董事长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女儿。
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。
“你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！你就不能动动脑子！”
“还是说你是故意让公司赔本？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！”
“我我没有！妈，你冤枉我！”
王倩又急又气，加上被当众如此严厉地斥责，羞愤交加，口不择言地哭喊起来。
“你从来就看不起我！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！是！我是没沈玥能干！没她会给你赚钱！”
“可我是你女儿啊！我努力了！我就是想让你看看，我也不差！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说我！我还是个宝宝啊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！”
她一边哭一边跺脚，试图用以往撒娇耍赖的方式蒙混过关。
然而，盛怒中的董事长听到这句话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