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昨日下达。
隔天,皇后便派六位教习女官来府上。
因院子太小,施展不开。
家主让主母重新给我分配个院子居住。
我搬进新院子时。
六位教习女官已整整齐齐等候多时。
右手边第一个女官,甚是圆融。
见面便笑着介绍自个:
「奴婢黄银,是皇后娘娘从中宫调遣来的,自今日起,我和覆雪就负责规范姑娘的言行,助姑娘熟悉宫中礼节,这四位则教习姑娘琴棋书画和焚香烹茶。」
六位女官皆是三十上下的模样。
瞧着都温和有礼,应该不难相处。
我点头说好:「麻烦各位女官了。」
之后。
我大多时间都在学习女官教授的才艺和礼仪。
二姐姐起初还来找我玩。
可见到女官是如何指点我的一言一行后,她便不敢来了。
反倒是三姐姐时常来与我作伴,学了一手好茶艺。
转眼,六月过去了。
七月初的时候,长姐与淮阳侯府的嫡次子定下婚约。
黄银女官说:
「淮阳侯府家底不薄,虽主母护短偏心些,但家主处事公正,长子袭爵靠蒙荫入仕,次子是少有知上进的公子哥,不贪图什么爵位家产,一门心思考科举。」
「平心而论,这门婚事不算差。」
定下这门婚事不久。
我再次见到长姐。
时隔一个多月,她瘦了许多。
无端显出几分不胜衣的柔静。
见我时,眸色淡漠,语气生硬:
「三婶昔年改嫁时,父亲做主把三叔的家产分她一份带走,但她后来改嫁的那户人家生活富庶,没用得上。」
「近日听说你即将嫁给太子,便托人把那份家产还回来了。」
鎏金铜皮楠木匣里,铺满厚厚的契书票据。
我双手接过来。
心里蓦地发沉。
长姐把东西递过来便走了。
再见到,是八月十五。
主母带我去宫中赴宴。
临走前,特意叮嘱长姐在家好好绣嫁衣。
其实有钱人家的女儿大多不会亲自缝制嫁衣,只需在绣娘做好的嫁衣上面刺几针即可。
可家主有令。
长姐便只能自己一针一针地绣。
说是磨一磨她的性子,日后到夫家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