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叫我女儿。”
我冷漠地看着她,像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“这二十年的折磨,你觉得一句错了就能一笔勾销吗?”
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,因为动作太大,扯痛了骨折的脚踝。
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你打我骂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女儿?”
“你把我关在黑屋子里,要把我卖给老光棍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女儿?”
“你带着人冲进研究院,要把我的名誉彻底毁掉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女儿?”
我的连番质问,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小姨的胸口。
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只有绝望的眼泪混着鼻涕和鲜血,糊了满脸。
两名警察上前,一把将还在叫嚣要钱的赵耀祖按倒在地。
手铐发出冰冷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赵耀祖,你涉嫌寻衅滋事、故意伤害,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。”
另一名警察走到小姨面前,同样亮出了手铐。
“赵翠兰,你涉嫌诽谤、非法拘禁以及涉嫌买卖器官未遂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冰冷的手铐落在小姨的手腕上。
她终于意识到,自己不仅失去了亲生女儿,失去了养子,还要失去自由。
她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架起来往警车上拖。
她拼命回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悔恨和乞求。
“初夏,你原谅妈妈一次吧。”
“妈妈把所有的钱都给你,妈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我冷冷地转过身,不再看她一眼。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,迟来的醒悟更是令人作呕。
警车鸣着警笛,呼啸着驶离了小区。
围观的邻居们也觉得没趣,纷纷散去。
夜风吹过,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。
陈院长走到我身边,递给我一张纸巾。
“林初夏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研究院已经查清了事实,你的答辩成绩完全有效。”
“明天来办入职手续吧,直接进我的核心课题组。”
我接过纸巾,擦去脸上的泥污和汗水。
脚踝的剧痛依然清晰,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我终于彻底斩断了过去的锁链。
我看着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,露出了这二十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。
“林医生,欢迎正式加入国家重点医学研究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