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月光下,我终于看清了要杀我的人的脸。
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。
同样的眉眼,同样的鼻子,同样的嘴唇。
只是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她掐着我脖子的手,就是我的手。
她说:“你怎么能考第一名呢”的声音,就是我的声音。
我想尖叫,但喉咙被死死掐住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——
“哗啦”一声,房间的灯突然亮了。
刺眼的白光让我本能地闭上眼睛。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妈妈的声音撕裂了黑暗:“乐涵!你在干什么!”
脖子上的力道瞬间消失了。
我瘫软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妈妈冲过来抱住我,浑身发抖:
“你为什么要掐自己?你疯了?”
掐自己?
我猛地睁开眼。
房间里除了我和妈妈,还有陈警官和两个辅警。
灯亮着,窗帘被拉开,月光和灯光交织在一起,一切都很正常。
没有第二个“我”,没有那双冰凉的手。
只有我脖子上的红印,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“张乐涵,你刚才在掐自己的脖子。”陈警官蹲下来,表情严肃,“我们冲进来的时候,你的两只手正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我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我刚才明明看到另一个我——不,那是不可能的。
那又是梦?可我是醒着的啊。
灯灭了,脚步声,冰凉的手难道从停电开始,我就已经进入了某种幻觉?
陈警官见我状态不对,没有再追问。
他让我妈妈给我倒了杯水,然后说:
“你女儿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很不稳定。我建议尽快做一个心理评估。”
第二天一早,妈妈就带我去了市精神卫生中心。
接诊的是一位姓周的女医生,四十多岁,戴眼镜,说话很温和。
陈警官也来了,坐在诊室角落,一言不发地记录。
周医生先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,然后让我做了一个长达两小时的量表测试和访谈。
结束后,周医生把我请出了诊室,单独和妈妈、陈警官谈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白色的墙壁和蓝色的候诊椅,心里空荡荡的。
我不确定自己是疯了,还是被人害了。
那个掐我脖子的“我”太真实了,真实到我现在还能感觉到那双手的触感。
诊室的门开了。妈妈走出来的时候,眼睛红肿,像是刚哭过。
陈警官跟在她身后,表情复杂。
“乐涵,”妈妈蹲下来,握住我的手,“医生说你最近压力太大了,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妈陪着你,好不好?”
“妈,我到底怎么了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