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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往京城的路,并不太平。
常有山贼劫匪,甚或官差衙役,盯上我的盘缠和快马。
他们心狠手辣,个个都想要我的命。
只可惜,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善人。
凡打我念头的人,我都会贴心地帮他们改邪归正。
毕竟一个人若是没了脑袋,自然也就不会再想害人了。
以前,师父夜观星象,看得越久,脸上的悲痛就越深。
末了,他总会长叹一声,说百姓的日子,愈发难过了。
曾经的我不懂,毕竟方圆百里内,但凡有恶人冒头,都会被我整治得服服帖帖。
如今离开家乡,我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,全靠天高皇帝远。
庖有肥肉,厩有肥马,民有饥色,野有饿殍。
离京城越近,百姓的日子就越苦。
恶人成为高官,锦衣玉食。
好人则沦为鱼肉任人宰割。
看得越多,我就越心惊,心下明白,这无疑是个吃人的年代。
甚至说是乱世,也不以为过。
万方有罪,罪在帝身。
天下大乱,当然和京城里那位脱不开关系。
既然如此,师父进京面圣,又是为了什么?
同流合污,他不够狠,也不够恶。
冒死进谏,他既没胆量,也没分量。
否则,又何必等到今日才进京?
我愈想愈觉得蹊跷,挥鞭的力道也不自觉加大。
快马嘶鸣,刚要发力狂奔,前蹄却高高翘起。
面前,忽然多出一群百姓。
他们围在关口前,正不知为何苦苦哀求着。
我下马挤到前面,才发现关口处,摆着一副桌椅。
一名华服公子坐在桌前,正安静地品茶。
而在他身边,则站着三名锦衣卫。
他们手持佩刀,目露凶光,似乎随时都可能暴起。
「太师有令,闲杂人等,一律不得入京!」
一名锦衣卫高呼道:
「违者,斩立决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