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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来的时候,已经自己已经死了,
直到看见床边的母亲,
她坐在床边,眼睛肿成了核桃,偏厅的角落里,父亲站在那,不敢靠近,
“我的儿,你终于醒了”
母亲握着我的手,眼泪砸在锦被上:
“当年给你取名安安,就是希望你岁月安稳,如今看来你可有一日舒坦。”
“幼时还好,将军们也还年少,甚少上战场,每月月圆,你不会如此煎熬,如今”
她捂着嘴,几乎哽咽的说不出话:
“儿啊,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撑过来的”
说罢,她猛地转头看向角落的父亲:
“都是你,你为了前程,亲手把女儿推出去做蛊身!”
父亲瑟缩的低下了头,他的脸色灰败,眼角沟壑明显:
“当年大祭司算出安安的八字最为合适,为了江山稳固”
“爹忍受父女离别,只盼你能在宫里被好好照顾,没想到爹对不住你!”
我慢慢抬起手,指尖裹着细密的白纱布,应该是用上了最好的膏药,凉丝丝的,疼痛都少了不少,
“小檀呢?”
母亲抹了把眼泪:
“陛下恩赐,由太医院之首亲自给她接骨,必不会留下残疾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我与你爹商量过了,小檀这孩子忠心护主,九死一生,娘要收她做义女。”
我微笑着点头,嘴角裂开的伤口仍旧扯着疼:
“在我心里,小檀早就是我妹妹了。”
母亲又掉了眼泪,说起昨夜我几次没了气息,周身大
穴扎满了银针,御药房的千年人参汤,不要钱似的灌,
她生怕自己和爹赶回来晚了。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:
“娘亲,我相信将军哥哥们会来救我”
“你这么信我们,可我们却差点害死你”
慕容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八个人鱼贯而入,
或许是因为我稳定了,他们也在快速好转,精神比昨夜好了太多,
慕容白的右臂已经重新包扎过了,他习惯的揉了揉我的头,张嘴想说什么,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
最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:
“安安,你恨不恨我们”
“你替我们受了所有的伤,吃了所有的苦,可这本来就不该你承担”
“白哥哥”我打断了他内疚到沙哑的声音:
“我们在边关一守就是数年,风沙打在脸上很疼吧,每晚都不曾放松歇息吧”
“这江山因为有你们才稳固,才有我隋安安和百姓们安定的生活啊。”
八个人全都安静,
慕容白喉咙动了一下,欣慰的冲我笑:
“那安安,如果没有蛊,你想做什么?”
我很认真地想了想:
“我想爬树,想骑马,想学你们习武”
“我想做很多,即使可能会受伤,也敢做的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