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药断顿，婆婆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。
可她知道，过去我带她看的是全省最好的中医，吃的药也是一包块。
现在儿子焦头烂额，哪里付得起？
她不敢触成天怒气冲冲的儿子的霉头，又看到了路边小诊所的广告贴，
就抱着侥幸心理，买了块钱一副的偏方药丸。
婆婆想，多少有点效吧，等儿子有钱了就好了。
可才吃了两天，她连走路去菜市场买菜的力气都没了，得扶着墙颤巍巍地走。
这时候，她就算想帮衬儿子，去小区做保洁，去街道做环卫，可用人单位一看她这副虚弱憔悴的模样，就直接拒绝。
还好心劝她：
“您这样子，在家里好好养着吧！”
“儿女再不孝顺，也不能逼你出来送死啊！”
婆婆欲哭无泪，小声说：
“其实我儿子还是很孝顺的”
她更想说，我儿媳妇也是很孝顺的。
但她说不出口。
只好拖着艰难的步子，弯腰驼背，在小区里翻捡废品，换一一点零碎零钱。
赵明川看在眼里，却已经分不出精力去在乎。
他还想着打赢官司把3万块钱要回来呢。
甚至他也没顾上女儿。
现在家里吃饭，就是简单下点清水挂面，加两根青菜。
换以前，这样一顿饭，女儿连看都不会看一眼。
但此刻，她已经学会乖觉地赶紧连面带汤一起吃完喝完，然后拿起塑料袋帮爸爸铲猫屎。
一百只猫咪依旧满屋乱窜，猫毛漫天飞舞。
她重重地打了个喷嚏，眼睛像和桃子一样肿。
闻着猫屎的臭味，感受着身体熟悉的难受，女儿终于大哭起来：
“爸爸，我好想妈妈！”
“我不想要这么多猫了，猫好脏，我讨厌猫，我要妈妈”
赵明川脸色越来越黑，怒道：
“你哭个屁！”
他粗暴地拎起垃圾袋，转身就要出门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软软的，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重响。
赵明川心里一跳，一回头，
就看见女儿小脸通红，双眼紧闭，晕倒在地。